群像|我们和你的辅导员聊了聊

作者:张小冰   编辑:苏雅筠  2016-12-12 16: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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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注意
不等于无事发生

11月18日,第四届辅导员职业能力大赛在中心校区落下帷幕。这一场比赛,来得静悄悄,结束也无声无息——这就像辅导员在学校里的存在——在空气中填充空气,水融入进水,沉默地在某个地方制造着变化。

我们简单地和几位辅导员聊了聊,试图抓住空气填充空气的那瞬间,水融入进水的一须臾。

因为,要知道,在这样的须臾瞬间里,并不是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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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有些故事
发生在四年和八小时之外

山东大学外国语学院2015级,有13个班,除去休学或转专业的学生,共299人。王璐璐说,这是她带的人数最少的一届。

辅导员职业能力大赛的案例分析环节,王璐璐抽到的是如何与在寝室使用电褥子的学生进行沟通。她从03年本科毕业开始,成为外国语学院的辅导员。这十几年里,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和各种各样的事情。比赛里出现的案例,她在现实生活中经常遇到。而案例没讲到的故事,还有很多。

她曾在深夜里丢下孩子跑回学校公安处,原因是一个学生因为情绪问题破坏了公物;也曾凌晨三点在中心医院陪学生看病,医院的灯明晃晃好似白昼。“我们有很多八小时以外的工作,要随时赶到学生身边。”

在王璐璐看来,辅导员对学生而言,是超过了四年和八小时的。

她曾经陪伴一个心理抑郁的学生走过了休学、归校、申请海外留学的全过程,每一个治疗阶段都不曾缺席。

“为什么我说这个事例让我印象深刻呢,”她讲到一半,突然笑了,“因为他回到家乡之后,也成为了一名辅导员。”直到现在,这个学生在工作中遇到棘手的问题时,还是会请教王璐璐。“他很感谢我,也觉得对不起我,给我造成了很多八小时以外的工作。”

她的工作延伸流溢到四年和八小时之外,而她的家庭逐渐走进了这四年和八小时中。

王璐璐的丈夫是一名军人,这使她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她的两个孩子,老大已经八岁,老二才两岁。外国语学院偶尔有一些活动,她会带上老大一起去,还会让他参与进来,比如当个“评委”。老大会把学校里明艳鲜丽的气球带回家与老二分享。

她认为,让自己的孩子在更早的年纪里参与大学校园的生活,也是一种成长方式。“所以快乐不一定非得是在家里守着他们。在家里,拿着手机(陪孩子),我觉得这种陪伴是没有意义的。”

王璐璐说,辅导员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她不会、也没有机会参与学生青春里的疯玩闹腾,只能在有人于悬崖处摇摇欲坠时张开手臂。

这个“守”字不仅意味着保护,更是一种沉默的陪伴。她不想走到学生前面,也不想被学生甩在后面,“四年都要一起走。”

采访结束后,王璐璐还要赶去听儿子的英语辅导班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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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网红的“拓荒人”
不是好导员

2006年,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的任伟带着他的首批学生在荒凉的新校区兴隆山开始了校园生活。那个时候,山里的校门还没有被改造,学生活动中心也没有修好,连图书馆都还没有建成。

媒体把他叫做“拓荒人”。

与荒山僻壤相反的,是任伟努力在学生中开展的丰富活动。他和学生一起吃午饭,一起上球场,一起去自习。他的自媒体人气很旺,甚至有学生匿名跟他说心事,以至于他说:“网络的作用是很强大的。”

如果你在网络上搜索“山东大学任伟”,你会看到很多关于他工作事迹的报道,比如他开创了班委轮换制,每个学生都有两周当班委的时间;比如他开了博客,人气激增,31480次空间访问量,28404次文章阅读量,按现在的说法,也算个小网红;比如2009年6月的那个夜里,他忍着急性胃炎值班,以保证毕业生顺利离校。

在辅导员职业能力大赛上,他理性成熟地分析案例,层层剥掉事实表象,找出解决学生问题的办法;提出“民主”这一班会主题,颇为正式地跟学生谈国际政治。然而在日常生活中,学生眼中的他是一个很逗、也很有亲和力的人。

“经常把我们学院叫做锅炉学院,还说我们是烧锅炉的,虽然这是事实。”

“我记得军训的时候,他经常顶着大太阳来看我们,是最勤的一个。当时我们还让他唱歌,但是他丑拒了,不过他说如果我们拿了优秀,他就唱。当时我们都挺努力的。”

任伟认为,在学生中保证自己的号召力,有三个关键因素:一是看辅导员讲的本身有没有道理;其次是辅导员有没有在学生的语境中讲话;最后是辅导员有没有真正走近学生,去成为学生的朋友。

09年11月11日,兴隆山校区迎来了一场夜雪。任伟在他的教育博客里写道:“蒸腾着云雾的兴隆山、野鸭戏水的天工湖、人头攒动的玉兰路,看着操场上热火朝天的打雪仗的学生们,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日子,同样是那片操场,也同样是厚厚的白雪,已物是人非了。”

又要到下雪的日子了,今年是任伟进入这一行业的第11年。他说,进了山大的门,就再也没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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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际
他们选择留校

李啸闻说,工作这六年里,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两个毕业后在京津工作的学生回校看她。临走前,这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认认真真地给她鞠了一躬。她说,不必讲为什么他们会尊重辅导员。虽然心灵传递的通道是看不见的,但是大多数辅导员,都是用尽全力从这个通道把希望、鼓励、祝福推向学生。

2011年,李啸闻从山东大学文学院毕业。临近毕业的那段时间,她的心里涌现出对这个学校更多的不舍。“山大是个走进来就无法离开的地方。”她愈发感到这个地方不再属于自己。于是,她决定努力一把,让自己留校。最终,她成为了医学院的一名辅导员。

李啸闻说,从学生到辅导员,最大的改变发生在视角上。学生的任务,是展示自己、为完成自己一个人的梦想而努力;辅导员则需要在学生背后藏好自己,为更多学生的梦想悄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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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雪在这身份的转换中和李啸闻有着同样的感受。以前她作为院会体育部部长,看问题多站在学生的角度;现在她作为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的辅导员,看问题会考虑学生和学院的利益,感觉身上的责任更大了一些。

本科12级的赵冬雪本来准备考研去北京,但是当她听说保资留校这件事后,觉得成为一名辅导员也不错。对她而言,做辅导员是一件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但是她愿意把自己大学四年的感悟分享给学生,让他们少走一点弯路。

较为年轻的她在学生中人气不错。她认为,由于年龄差距小,她更容易理解学生,也有更多的空闲时间陪伴学生。如果学生有个篮球比赛,她会在比赛结束之后和同学们一起打一会儿球。她每周至少会去一次学生宿舍,和学生聊聊最近的生活,比如高数学得如何。渐渐地,她的学生开始期待她的到访。有一次,一个班的班长还问她,什么时候能去串串他们宿舍。

她把自己当做学生的知心朋友和人生导师,希望学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一倾为快。“辅导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远。”她说,“没有辅导员会厌烦学生的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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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很多时候,学生时代的班主任和辅导员,都逐渐由一个立体的人趋向平面化、符号化,甚至妖魔化——他们凶神恶煞地站在走廊上等待上学迟到的你;罗里吧嗦地在班会上讲个不停;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你的低分考卷,仿佛正在酝酿一场世纪大难。

每个人的青春里,似乎都会出现或听说这样一个辅导员/班主任。就在我们近乎倾倒过剩荷尔蒙地描绘他们时,就在他们愈发平面单一时,我们的青春却由此着上了新的色彩,更加鲜艳夺目。

他们是我们青春里,不可或缺的角色。而我们似乎,从来没想过去真正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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