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石印象

作者:有盐管理员   编辑:  2016-12-12 08:5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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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刘丛榕 Kimmy

编辑 | 欧阳蕤



从拈笔古心生篆刻

引觞侠气上云空


眷顾于一些浮动悠悠的美好时光,我眼中,生活在欢欣的过往中漂浮着的一段段陈旧光阴总是散发着糖果味儿,那如烟圈般漂浮的味儿,总是让回忆如潮水般不断击打着我们,将我们用力击回原位,带着一身甜蜜。


怀着素雅的情怀记录下心情,一把厚重的刻刀、一块温软的辽宁冻石,于闲暇时挥毫恣肆,不在乎山水之间,而寄情与闲章之上。闲章,起源于吉语印,乃是篆刻人平日里抒情所作。古时,名人雅士常有互赠刻印之好,且闲章所用印石大多小巧古朴、易于把玩携带,百年来,经过无数骚人墨客的妙手,早已成为篆刻艺术中一颗明珠。或许塞罗塔石碑上的古埃及文字因为尼罗河的奔涌而焕发生机,篆刻艺术也未曾古板,如同飞鸟与苍穹,闲章也绝不孤单,这是掺杂着大量志趣情怀的一个泥印,或豪放,或婉转,睹物思人,后人不忘前人之思。




齐白石感慨早年木匠之业,刻印“鲁班门下”;鲁迅于花无言而人有言,刻章“只有梅花是知己”;郁达夫引《论语》之学,藏浮名于后,自刻“郁郁乎文哉”;瞿秋白为杨之华刻‘秋白之华’‘秋之白华’和‘白华之秋’图章,在温软如玉的方石上,把爱意与誓言刻得深刻些。时光无言匆匆,闲章静默笃笃,昔人与浮云同去,而篆刻印石日益厚重,于温软中沉淀岁月的厚重与沧桑,如同一浮绿萍,荡开细屑涟漪,闲章也于此,印下岁月浅浅刀痕。




烟云即漫,青春正当年,观前人刻印逸事,轻抚手心润石,刀笔婉转,慢绣一枚“淡月梨花”小印,眺览后山翳郁,于月光林阴下收笔钤印,轻蘸印泥,印下“淡月梨花”,将心境与夜景藏于刻刀玩石之中。多年后,站在时光背后,或许会忘记夜景与花香,庆幸的事,悠悠岁月中的小印以及正当年的青春。


儿时生着副调皮性子,母亲希望我能安静片刻,便将我扔去学书法,也就是在那时,我接触到篆刻。每次授课结束,老师都要拿一块立方小石头,优雅地沾上柔软的印泥,钦上个当时认为很是奇妙的“图案”。于是整个中学时期,我都喜欢在洁白的橡皮上一本正经的刻着,出于兴趣,无关好坏。


有人会笑谑,篆刻有何难?不就是在石头上刻出自己喜欢的图案?这个说法称不上对,却也不能说错。任何艺术都是从模仿开始的,于初学者而言,确实如上所说,将篆书当成一个图案去模仿。篆刻是一个令人深陷的艺术,从了解篆书,学习章法,练习刀法,到涉猎相关或无关的知识,由浅入深,妙不可言。刻刀,印泥,宣纸,毛笔,印床,钦印,分类,流派……越深入篆刻之术越觉孟子所言“吾生有涯而知无涯”颇具道理。


加入鹊华印社后,疯狂的临摹刻画让我索然无味,我开始醉心于所谓的“自我创造”,这次,却遭到教授老师的训斥。“印宗秦汉”,这四字流传千年,自有道理,临摹是篆刻学习的一个重要过程,没有经历反复临摹,感悟其中的印味与书法,何谈章法?何谈刀法?刀法不熟,章法不通,书法不晓,便无从谈篆刻,更无从谈创作一方印。想到此处,我也就释然了。说来惭愧,临摹多年,至今我也只能略微通晓篆刻之味,至于深入骨髓,登堂入室,我也只能高山仰止。


手艺人古称“匠”,或许在今日,大多人对此并无感觉,但对我来说它确实有一种“艺术家”的意味。匠心刻石,不忘始终。匠心,是一种虔诚的艺术信仰,也是对篆刻的无限忠诚。




刻印之学,不为名利,寻找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用心贴近,用艺术填满。汉字与金石,书法与深刻,静默与火光交触。


匠心刻石,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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