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后座的你如今去了哪里

作者:有盐管理员   编辑:  2016-12-12 08:46:38

分享到:


文 | 三倾荟

编辑 | 贾巨川 卓锦缘




任世间再冷酷

想起这单车

还有幸福可借

Eason这样唱



我始终认为,单车是属于少年人的。无数的青春小说里,少年骑着单车穿梭于树荫葱茏的校道上,铃声叮当,带起的每一阵风,都似月光凉。而单车后座,总是留给笑起来会有星星掉进眼底的姑娘的。姑娘轻手轻脚坐到后座,掩眉含笑,双手死死攥紧衣角,生怕越界,一个急刹车后,便红着脸抱紧少年的腰。




单车不言不语,却是故事必不可少的阅者。


那日骑单车载着好友Y在抹上暮色的校园里晃荡,她突然问,那些结婚时就买小车的人,是不是从来不曾感受过二人同骑单车的滋味?


比起更为便捷的小车,单车或许并不那么值得艳羡。但年少时,没有一段和单车相伴的时光,是会遗憾的吧?


我学会骑单车时,年纪还小,小到未受言情小说把单车和恋爱挂钩起来的荼毒。那时常见的单车,是老式的凤凰牌自行车,外表黑漆漆,座椅前的横杆很高,所以对腿的长度要求也高。年幼时常闹着妈妈把我抱在自行车座椅上,我抓紧把手,小短腿悬在横杆两旁,她推着我走,让我粗粗领略了一把骑单车的快感。

真正自己学骑单车,是六七岁的时候。那时的单车已经改头换面,外表和现在的普通单车差不多。我那时骑的是妈妈买的新车吧,忘了是如何开始的,只记得我一次次穿梭在家附近的巷子中,刚刚学会几天就想学单手骑,车身不稳便凭惯性往墙上靠,继初学时腿上的淤伤后又在手臂上挂了一堆彩。


即便这样,仍旧是快乐的。快乐到骑车摔倒后被邻居长辈们追问有没有事时还能自己扶起车摆手笑说“没事没事我在学骑车”。大概,年幼时,对学习新技能总有用不完的热情。


喜欢单车,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从在家里人抓紧后座的前提下歪歪曲曲的前行到终于能够自己骑着自行车晃悠在大街小巷,单车,让我第一次觉得自由。


然而,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单车,却是在上了大学之后。

初高中都住校的我,向来与清晨披着雾气骑着单车匆忙赶往学校的日子无缘。但总是在身旁单车来来往往,车铃此起彼伏时,才真切地觉得,新的一天,又这样热气腾腾地开始了啊。

好在,对自行车的喜爱在两位同行吃饭的好友L和Y搬到校外住时又得以重拾。Y到买单车之际才学会骑单车,技艺不精,不会骑车载人。每天早上放学后骑车载人在吃饭大潮中杀出重围的任务就落到了我身上。每每下课铃打响,载着Y在人潮中穿行,迎着风超过一个个的人时,总忍不住从心底涌起一阵阵笑意。


而到了大学自己坐拥一辆天蓝色的单车时,越发喜爱与之作伴的日子。不论天晴与否,骑着单车,就觉得所有目的地,都变得那般近。除去成本的考量外,单车在校园里独霸一方的另外一个理由大概是不似其他迅疾却笨重的代步工具,它足够灵巧,可以肆无忌惮地穿行在狭窄却雅致的小道上,于乐意在幽然小径上独处的情侣再合适不过。当然,也适用于常常在偌大校园里迷路的我。

   

但我对单车爱得偏颇,却从来与远行无关。


此般对单车的喜爱和加诸于它的解释似乎浅薄了些,在许多骑行人士的心里,单车背负的,或许更是他们远行的梦想和敢于独自上路的孤勇。

高三的某个晚上,Y突然胃疼,趴在桌上边掉泪边熬过了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我帮她请完假后载她回校外的宿舍。她的宿舍在小巷深处,偶有颠簸,我骑的小心翼翼。车后座的她虚弱地很,病怏怏地靠在我的背上。学校外面的饭馆许多已经收摊关门了,巷道之间灯光昏黄,我本是个怕黑的人,却第一次因为他人的依靠而安了心。


Eason在歌里唱
“骑着单车的我俩 怀紧贴背的拥抱 
难离难舍想抱紧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儿能伏于爸爸的肩膀 谁要下车”


歌声清浅,道明我难言的单车情结。


哪怕没有诗情画意的青春往事,曾于单车上感受来自于车后座的信赖抑或曾有肩膀可伏,亦是幸事一件。我偏爱单车,因单车有故事可读,有温度可感。



晚安

梦中车铃叮当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