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健:孤独是音乐的始料,其实孤独非常美
2015-12-19 15:37:20  来源: 点击次数:626

  

郑健,校园人气歌手。2014年创立山东大学“剑胆琴心”乐团并任团长。2015年参加山东大学“校园十大歌手”大赛并获亚军。同年代表山东大学参加首届山东省“向阳花”大学生流行音乐节。有丰富的校园内外的表演经历。


mmexport1450519663965.jpg


  深冬的夜晚,我与郑健约见于山东大学舜歌合唱团的排练厅。郑健身着白色衬衣,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磅礴激烈的《Cubana(古巴)》。马克西姆现代音乐作品中古典与流行元素的摩擦,宏阔与叛逆的情绪,在指尖与黑白琴键间的碰撞中不停激荡着。曲毕,伴随一丝内向腼腆的微笑,他站起身来,二十岁少年所独有的那种干净、青涩的气质,将彼此初见时的陌生和拘谨消弭了大半。


  从5岁开始,郑健整个的少年时代,就与钢琴相伴。枯燥单调的练琴过程没有捷径,他克制着贪玩的天性,几年如一日地,一直坚持到12岁,小学五年级的他,顺利通过了钢琴十级。“其实通过十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时怎么过来的现在都忘了。偶尔会贪玩、偷懒、不想练琴吧,但是从没想过要放弃钢琴这件事。到了中学年代,尤其是高中三年,我几乎天天练琴,不光为了保持手指的能力,其实在心里也早已离不开它了。”


  在钢琴的陪伴下,孩提时代的音乐岁月是清简、纯粹的。直到有一天,高考后17岁的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听到了汪峰的那一首《北京北京》。“从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就怔住了,然后一连听了将近10遍,直到泪流满面,说不出为什么。”于是,一种在那样的年龄带有一定“危险”意味的音乐——“民谣&摇滚”乐,走进了他的生活,郑健的世界因此“理所当然”地出现了吉他。小时候良好的音乐功底,让他成为了那个学吉他最快的学生。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在大学,郑健的音乐世界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曾经我也有许多其他的爱好,如围棋、魔方、田径。音乐只是其中之一,不特别,不突出”。从“喜欢很多东西”到“音乐成为最难割舍的执著”,这是一个不知不觉、自然而然的过程。就好像,音乐一直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和他相遇。

 

mmexport1450518774685.jpg


  没有了繁重的课业压力,郑健开始关注自己的内心,用音乐记录着自己的心情。与此同时,偏执、倔强、叛逆等这些埋藏在他心底深处的性格因子,也因此找到了发泄的途径。在2015山东大学“校园十大歌手”大赛中,郑健带着他清纯质朴的摇滚态度,挺进决赛并一举摘得亚军。而与所有其他选手所不同的是,从初赛、复赛到决赛的每一首歌,郑健没有使用过一次音频伴奏。他只坚持着自弹自唱,或者带领他的乐队做现场的表演。


  “态度比名次重要啦。我坚持的就是,我要一切的视听内容,都是即时、真实地在舞台上发生着的。音乐最可贵的,就是音乐的现场,音乐的当下。”一种坚持,就意味着一种付出。无论是乐队编曲里的构思,还是乐队的排练进行,都耗费了许多的精力,同时也是珍贵的磨练。“我感谢校园十大歌手这个比赛,它给了我当时最大的舞台,让我认识了好的朋友,他们现在几乎成为我在大学最好的朋友了。”


  作为校园文艺活动的热切关注者,在谈及2015山东大学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时,对于新的赛制,郑健直言不讳地指出了它的瑕疵。“决赛第一轮中,赛制规定两位歌手演唱同一首歌进行PK、淘汰。但两位歌者(尤其是男女歌者)所惯用的音区和唱法不一样,若想各自唱我所想,就需要通过量身定制的又不失衔接性的重新改编的伴奏。而同时主办方无力提供一个集编曲、现场伴奏于一体的强大的乐队团队,去支撑起这样的新赛制。所以要么选手在选歌上会大大受限,要么在演唱上就会影响发挥”,郑健说,“校园十大歌手这个活动其实已经越来越棒了,幕后的他们都很了不起,我发自内心地很佩服他们。在现有的条件下,瑕疵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想如果可以,在2016年的十大歌手大赛中,我愿意用我的音乐能力、素养和人脉,为决赛的现场,组织一个强有力的幕后音乐团队。这是我对于十大歌手的情结,以及希望用我的方式尽到的微薄之力。”

 

  或许是因为星座是“处女座”的缘故,郑健对于音乐所追求的完美,到达了偏执的地步,以致常常惹恼他人。他的朋友曾作这样的评价,“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把谦逊与自负、温和与暴戾,那么和谐地融在一起。”作为山东大学材料学院2013级材料化学班的大三学生,在一次固体化学课上,老师讲到晶体中“缺陷”的概念,吸引了他的注意。“晶体显现出来的斑斓色彩,本质原因是其内部微观晶体结构的缺陷。”这恰恰说明,正是那些广泛存在的、真实的“不完美”,让这个世界更为美丽、多彩。他所坚持和追求的“音乐现场”又何尝不是如此?“世上没有完美的音乐现场,是瑕疵让现场更加的真实,同时它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也是现场所独有的魅力。”正如郑健所创立的“剑胆琴心”乐团的名字,“剑胆琴心”是一种完美的境界。完美可望不可即,是追求永无止境。

 

  无止境的,是音乐自身的深奥,是音乐的乐趣,也是音乐的舞台实践。“别把我从梦中叫起,我不想面对这霓虹,我的梦里有田野,我的梦里有天空。”大二那年的暑假,在家乡威海,郑健试着一个人联系了一家Caffebene咖啡厅,在那里举办了一次“郑健&钢琴&民谣”的个人专场实践。郑健将他喜爱的歌曲,用钢琴编织起来,一连唱了十几首。开学来到济南,他在济南市“原声社”音乐文化交流中心又举办了以吉他为主角的个人专场(“唱弹会”)。不知从何时开始,琴于他而言,成为了最亲密的战友——“我没有琴就唱不出歌。”

 

mmexport1450519679176.jpg


  寒冬岁末,新年将至。元旦前夜,在山大中心校区体育馆,会有一场由校园歌手拼盘的大型的跨年演唱会。“这是我很喜欢的迎接新年的方式,欢迎过来听我唱歌,哈哈。”郑健依然会坚持着自弹自唱(钢琴或吉他)。他也准备尝试一些对他来说新鲜的风格,比如一首经过他改编的《阿楚姑娘》,献给记忆里曾经带给他最原始的纯真与美好的美丽的姑娘。

 

  关于未来的取舍,郑健只有一句话:“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不会放弃音乐。其他的都还不知道。”同时,郑健这样定位着下一阶段的音乐目标:“我不要再只做一个只会复制别人情感的机器了。不久以后的将来,我一定要让大家听到,我写的歌。”对于“不久”的界定,他给出了坚定的答复,“半年之内吧,说到做到。”在音乐路上,执著的郑健从未对自己食言。或许,他真正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有人说,音乐让人单纯、幼稚;而做音乐这件事,又让人成熟、圆滑。因为,这条路并没有那么的洁净。“我觉得与其说是圆滑,不如说是睿智吧,一种于矛盾之下轻松安身的生存智慧。其实有时候和做音乐相对很成功的前辈去聊音乐,吸引我的不只是他们的音乐,而恰恰是这种智慧。音乐是有趣、深奥的,音乐之外的良性智慧,也一样有趣、深奥。”


  这种智慧,有时甚已超越了年龄。“纯粹如李泉,优雅如李健。他们在音乐里具有最清高的自我认识。他们成功地游走于商业的市场,同时又不失做音乐的可贵初心。这也是一种亟待达到的境界吧。”

 

  在采访的最后,郑健怀抱着吉他,弹唱了来自梁博的《不染》作结。梁博是郑健最为欣赏的歌手,也是他的榜样。“清早雪花为我而飘落,洁白了我不一样的心。阳光洒满我瘦弱的身体,它照耀着我,就像是你,耶嘿!”歌曲的最后一段,郑健任性地嘶喊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在空旷的排练厅内显得些许落寞,那干净略带沙哑的嗓音和紧闭的双眼,让我仿佛看见,一颗纯净敏感的心正在另一个无比精彩的世界里任意游走。

 

  在他唱完之后,我终于问起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孤独吗?”

  郑健想了想。“每个人对于孤独的定义各不相同吧。但是我认为,孤独是音乐最初的原料和必然的成分。我是想摆脱孤独,可同时也一直在享用着孤独带来的恩惠啊。其实孤独非常美。”

  是的,也许就像歌词所写的那样,“我们永远是这美丽世界的孤儿”。


mmexport1450518782700.jpg

记者:应央央      编辑:陈泽南